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醉酒后认错老公,一夜的关系从此蛮缠了一辈子

来源:lama120    发布时间:2019-07-29 21:47:22


普罗旺斯小镇的旅社,寂静的只剩下楼道里那个古老的钟声,嗒嗒,嗒嗒。


旅社二楼的房间,晨曦穿透窗帘洒进来,房间那张白色的双人床上,女子睡得很不安稳,身体传来的不适,让她幽幽转醒。


盖在身上的白色丝被滑落,露出略显青涩的上身,身上青紫的吻痕在这样的早晨,显得格外暧昧,任谁都看得出昨晚有多强烈。


记忆只停留在昨天夜晚,白衬衫的少年笑容微醺,手里拿着一束鲜艳的薰衣草,亲吻她羞红的脸颊,对她说:“期望我的沫沫永远十八岁!”


那一刻,整个咖啡厅里的人都为他们欢唤。


后来她太开心了,就吵着要饮酒,林锦尧拗不过她就给她饮了一点,然后,她好像醉了。


优良的家教下苏沫从不饮酒,这还是她头一回体会宿醉,这种感觉真是难受极了,她抬起手想捶捶脑袋让自己清醒一点,却意外的发觉身体的不适。


她连忙低头去看,被子下的自己身上全是生疏的痕迹,双腿间的刺痛犹在。


床单上绽放着她的第一次,那样耀眼的色彩让惧怕变得无以复加。


“锦,哥哥。”


生日晚宴,她饮了酒,被锦哥哥送回来。


早上醒来,却发觉自己已经从一个女孩儿变成了一个女人,现在她唯一能想来的,就只有林锦尧了。


房间里,衣服和鞋子凌乱的扔在地上,锦哥哥送给她的那条白底碎花裙似乎被扯坏了,可见当时多疯狂。


她有些害怕,可一想来是林锦尧做的,又觉得有些羞赧。


如果是锦哥哥,为什么他不在呢?是怕她生气所以逃了吗?


苏沫很伤心,毕竟是第一次遇来这种事,地上的衣服已经不能穿了,她也不想动,将被子裹在身上泫然泪下。


她当然晓道锦哥哥是不会欺负她的,他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,情侣的关系早就被双方家长认可。


若不是她年纪不来,怕是早就已经订婚了。


一想来昨晚跟心爱的男孩儿做的事,苏沫的脸不自然的红了。


如果爸妈还活着,肯定会打死她的,不过姑姑就不一定了,姑姑肯定举双手支持,而且一定会让他们立刻订婚。


脑子开始不受控制的胡思乱想,开门声传来时,身体本能的做出反应,小脑袋忙转过去,眼中有等待。


门推开后,林锦尧英俊的笑脸出现在门口,“沫沫,你醒啦?”


林锦尧人长得帅,声音也很好听,苏沫一直很喜欢听他喊她的名字。


‘沫沫’两个字从他嘴里念出来,就好像阳光下的泡沫,梦幻般的感觉。


此时此刻,听来林锦尧的声音,苏沫安心的同时,忽然又觉得很委屈,一张梨花带雨的脸显得楚楚可怜,泪眼婆娑的望着他,“锦哥哥,你去哪里了?”


“这是怎么了?怎么哭了?”林锦尧连忙走过来,把手上的东西放在床头柜上,伸手去摸她的头,“是不是身体不舒坦?”


锦哥哥为什么这么问,他难道不晓道女孩子第一次会痛吗?


苏沫羞红了一张脸看着他,“锦哥哥,以后你会对我好吗?”


林锦尧笑着点她的鼻子,“沫沫今天好像很多愁善感?你是我的公主,我不对你好还能对谁好?”


“我最喜欢锦哥哥了。”苏沫伸手抱住林锦尧,把脸埋在他胸膛,还有意顽皮的冲他眨眨眼,惹得他一阵心跳加速,连忙伸手把人按住。


他这一按才发觉,苏沫被子下竟然没有穿衣服,林锦尧的身体一瞬就僵了,这个坏丫头又来挑战他身为男人的定力了。


林锦尧赶忙把脖子上的两条胳膊拿下了,语气宠溺道:“沫沫,你又顽皮了,赶快把衣服穿好,我买了你爱饮的水果粥,先过来饮点水。”


林锦尧转身去倒了杯水,回身时才看清苏沫身上那些痕迹,脖子上肩膀上锁骨上全都是,或许在被子下面还有更多。


碰!


胳膊碰来盛满清粥的盒子,粥香飘散,似乎在讽刺着他的愚蠢,他一直珍惜她的美好,而她却在别的男人身下绽放。


“你,你身上……”


苏沫显然还没注意来林锦尧的反常,一脸娇羞的低着头小声说:“锦哥哥,昨晚我们那样,是不是就好像真正的夫妻一样?”


手里的杯子‘嘭’的一声闷响,碎裂的痕迹蔓延,鲜血染红了手心,林锦尧却不觉得疼,他用力将杯子扔出去,冲她大吼一声,“不是我——”


记忆中,林锦尧从未对她这样大声说话。


苏沫惊奇的看着他,当看清他脸上失望的表情时,心慢慢变凉,“你说不是你,是什么意思?”


林锦尧狠狠闭了一下眼睛,他把他的女孩儿当成公主一样捧在手心,一直默默守护着她。


而她却在成年的这一天,别的男人发生了关系。


那感觉就好像,自己珍惜了许久的宝物,在最后的关头却被别人捷足先登,这样的落差,实在让人难以接受。


“昨晚我就在隔壁,你怎么可以?你就是这样回报我对你的宠爱吗?”


昨晚跟她发生关系的竟然不是林锦尧?


苏沫感觉自己就要崩溃了,她不晓道这是怎么了?


前一秒她还陷在懵懂的羞涩和幸福之中,而这一刻,她却似乎被推进了无底的深潭。


好在她还想的来要为自己辩解,她挠住林锦尧的手臂同他解释说:“我以为是你,我不晓道是怎么回事,锦哥哥你相信我。”


她很想解释,可她自己也不晓道是怎么回事。


而且林锦尧现在的心情很糟,根本不想听她解释,他将她的手拿开,眼中是从未有过的冷漠。


林锦尧心里很矛盾,看着苏沫委屈痛哭的样子,他觉得胸口又闷又疼。


他的公主在哭,他多想把她拥在怀里好好安慰,可他做不来。


他毕竟是个男人,他想任何一个男人在看来这一幕后,都无法保持冷静。


也正是因为他的沉默,让苏沫心头微凉,原先被人拒绝的感觉这么糟糕。


苏沫看着自己被推开的手,呜咽着说:“锦哥哥,你生我气了吗?我不是有意的,你相信我,我也不晓道这是怎么回事,我醒来之后就已经这样了,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?”


林锦尧当然相信她的话,可他毕竟也只有十九岁,这种情况他根本没办法面对她。


所以他挑选先离开这里,有些事他需要好好想清楚。


“我想,我们都应该好好冷静一下。”说完这一句,林锦尧不敢去看她。


擦身而过的时候,感觉来她的手轻轻的拉住衣袖,向他卑微的祈求,“锦哥哥,我错了,你能不能原谅我这一次?你不要丢下我一个人,沫沫害怕。”


他的公主什么时候这样低声下气过?


林锦尧痛苦的闭上眼睛,“沫沫,你要给我一点时间,我是个人,也会痛。”


手无力的垂下,看着林锦尧离开,苏沫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。


门外,林锦尧靠在墙上,听着里面的哭声,拳头一点一点握紧,被玻璃划伤的掌心,鲜血汩汩而下,却抵不上他此刻心里的他痛。


旅社的老板娘是位地道的法国人,她闻声而来,看来林锦尧满手是血的样子吓了一跳,好心过来询问,却被人家无视的彻底。


听来苏沫的哭声,老板娘就猜来这小两口吵架了,于是就敲门进去看看。


先是用英语安慰她,等看来她身上的痕迹,以为她是受了欺负,于是忍不住开始骂人,一会儿法语一会儿英语,似乎还有其他国家的语言。


惋惜苏沫一直专注的哭泣,根本就不理她,老板娘自讨没趣,安慰了几句就自己离开了。


苏沫一直哭一直哭,哭得累了,才把自己关在浴室,这样封闭的空间竟让她有种生疏的安全感。


头顶的花洒浇着冷水,将她整个人浸透在冰冷中,眼泪混着冷水,却洗刷不掉这一身的肮脏和屈辱。


生日前一天林锦尧问她想去什么地方庆生,当时她毫不犹豫的挑选了这里,那时候的她并不晓道,此行将会是她一生的噩梦。


她不明白这一切来底是怎么了,就在昨天之前,一切明明都还好好的,偏偏就在十八岁生日当天,让她失去生命中最宝贵的东西,她的清白和她的爱。


“锦哥哥,这里好美好美,怎么办?我一点儿都不想走了。”


“你要是喜欢,我们以后就每个月都来一次。”


“呐,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哦!骗人的是小狗,汪汪。”


“我永远不会欺诈我的公主。”


耳边还残留着那青涩懵懂的爱情,就好像昨天看来的薰衣草田。


然而这份爱情还来不及绽放,就已经被她自己彻底抹杀。


十年了,从第一次来姑姑家见来林锦尧开始,她就喜欢上这个干净的大男孩儿。


从小来大,锦哥哥是最疼她的,他包容着她所有的缺点和坏脾气,把她宠成骄傲的公主,就连来法国留学也要跟来,就是怕他的小公主在外面受人欺负。


她清楚的记得他们的相识,他第一次拉她的手,第一次向她告白,第一次为了她跟别的男生打架,第一次,亲吻她的脸。


上天带走了她最爱的爸爸妈妈,却送给她一个温和体贴的王子,她曾经一度以为,林锦尧就是上天对她的补偿。


她对他的爱早已经刻骨铭心,成为她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,她以为,他会牵着她的手,一直走来生命的尽头。


可是现在,命运跟她开了这么大的玩笑,林锦尧为她筑起的城堡在这一瞬倒塌,一切的美梦都在这一天,破碎!


小镇的天空,似乎比在巴黎看来的,要更湛蓝一些,在这个薰衣草盛开的季节,连那空气中都充满着浪漫的气息。


六月的尾巴,天还不算炎热,阳光暖的刚刚好。


小镇街头,一个面色苍白的女子拉着行李走过。


衣服将她整个身体都包裹的掩饰,只露出一张面容苍白的脸,脚步无力的好像是踩在棉花上,感觉只要一阵风就能把她吹倒。


放假后,学生们几乎都走光了。


没有回家的,也都三三两两相约着去出游,校园里空荡荡的,让凄凉的心更显孤寂。


男生宿舍里,并没有她要找的人。


苏沫问了宿舍治理员,才晓道林锦尧根本就没有回来过。


她本来想跟他解释的,想求他原谅她一次,可是他却不给她这个机会。


失望落空,无助的少女站在男生宿舍的楼下。


似乎迷失的小鹿,不晓该何去何从。


或许该买一张机票回国,至少要向他解释清楚,可是他真的会听吗?
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,苏沫愣了一下才慌忙掏出来,看也不看就接通了,欣喜的对着话筒说:“锦哥哥,你听我解释。”


电话那头是一个女声,她无奈的语气说:“沫沫,你跟锦尧吵架了?是不是你又惹锦尧生气了?”


原先,不是他啊!


苏沫来口的话连忙止住,仰着头看着头顶的天空,不让眼泪流下来,只是那语气里的呜咽却是藏不住的,她说:“姑姑,我好想你。”


对方没有说话,许久,久来苏沫都以为这个电话是个幻觉。


隐约中,似乎听来对方叹了口气,“沫沫,是姑姑对不起你。”


泪水顺着两鬓留下,蓝天下,是女孩儿悲伤的笑脸,她有意扬起声音,“姑姑,你不用担心,我在学校过的很好。”


对方似乎很放心,笑着说:“姑姑当然晓道你很好,有锦尧在你身边,姑姑很放心,从小来大,也只有锦尧这孩子能受得了你这大小姐脾气,你别尽欺负人家。”


泪如雨下,苏沫连忙捂住嘴,不让对方听来她的哭声,她很想说,不会再有以后了,可是她不敢。


姑姑因为她已经很辛劳了,她不能再让姑姑担心。


“沫沫,你怎么不说话?”


对方听不见她的声音,有些担心,苏沫怕她起疑心,连忙说:“姑姑,我没事,就是太久没有回家,不晓道姑姑过的好不好。”


这样的借口,刚好掩饰了她的悲伤,对方显然没有怀疑。


只说:“昨天你生日姑姑忙来很晚就没有给你打电话,今天姑姑给你补上,沫沫珍宝,生日快乐!”


顿了顿,又说:“沫沫,从今天开始,你就是大人了,以后就算没有姑姑在身边,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,晓道吗?”


苏沫哭着点头,对方又说:“姑姑觉得很对不起你,你十八岁的生日姑姑都没能陪在你身边,幸好还有锦尧陪着你,等来了地下见来你爸妈,姑姑也好有个交代。”


对方的声音有些呜咽,苏沫抹着眼泪,她忽然觉得有些心疼。


在她离开的这段时间,在经历了那样的背叛之后,姑姑一定很伤心。


苏沫想了想,不管是为了姑姑还是为了林锦尧,她都有必要回去一趟。


于是就假装愉快的语气说:“姑姑,反正我暑假也没事,不如我回去看看你吧!”


“你不要回来。”似乎没想来对方会拒绝,苏沫惊讶的睁大了眼睛,有些受伤,因为姑姑似乎并不期望她回去。


对方似乎也发觉自己语气太急,有些心虚的同她解释。


“沫沫,你身边有锦尧陪着,姑姑不担心你,姑姑这里很好,你,就不要回来了,法国那么美,你们趁着放假在外面多玩玩,对了,姑姑已经帮你把三年的学费都交上了,你回头跟学校确认一下。”


苏沫有些意外,问了句为什么,对方却没有回答她的疑问。


“姑姑别无所求,只要你跟锦尧两个人好好的,姑姑就放心了。”


苏沫似乎听出点不对劲,连忙追问,“姑姑,你怎么了?是不是家里发生什么事了?那个女人又来家里来闹了吗?姑父,姑父欺负你了吗?”


“没有,姑姑很好,你放心,苏氏说来底也是我苏家的产业,是你爷爷留给我和你爸爸的,你爸爸留给你的股份和我的加起来比他多,他不敢欺负我。”


听来这话,苏沫才放心一些,她暂时忘记了自己的伤痛,隔着电话安慰着,“姑姑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,我过年的时候回去看你和弟弟。”


对方呜咽着说:“好,过年了你带锦尧一起来看我,姑姑,等着你们。”


挂了电话,苏沫蹲在地上大哭,如果姑姑晓道昨天发生了什么,会不会也跟锦哥哥一样离她而去?


会不会以后都不疼她了?

这一天,苏沫在内疚自责和惧怕中度过,夜里,她做了一个噩梦,梦来小时候的车祸现场。


这是多年后她第一次梦来爸爸妈妈死的时候,她看来他们站在路边微笑。


她想跑过去,却发觉那两张脸忽然变成了姑姑和姑父。


从噩梦中惊醒,苏沫连忙摸出手机。


凌晨两点,这个时候姑姑一般在食早餐准备去公司,她打了个电话过去,没有人接。


或许是在忙,苏沫把手机放回去,躺在床上,却怎么都睡不着。


心里的不安来的突然,那种感觉就好像当年爸妈的离开,让她惧怕不安。


昏昏沉沉中,被手机铃声惊醒,苏沫见是家里的电话,于是连忙接起来,“姑姑,刚才打你手机怎么没接?”


那边传来家里佣人的声音,语气着急的说:“大小姐,你快回来吧!家里出事了!”


碰!


手里的手机滑落,耳边只剩下佣人的声音。


“那个女人伙同别人卷走了先生的钱,还偷偷派人去学校带走了小少爷,先生在开车去追的路上发生了车祸,当场就死了。


现在公司负债累累,太太一个人撑不下去,昨晚在浴室自杀了,今天警察上门查封资产,尸体在医院里也没人认领,大小姐,你快回来吧!”


苏沫把hu照和钱包塞进书包,在学校门口打了车直奔机场,来了机场之后,她才发觉姑姑给她的yinhangka全部都被冻结了,而皮夹里的钱也不足以买一张回国的机票。


失望再次袭上心头,苏沫背着书包,站在偌大的机场里,看着身边形形色色的人,第一次发觉自己的卑微和微小。


她抱着最后的期望走来售票的柜台,将自己的hu照和身fen证递过去,用还不太标准的法语说:“我要买一张最快飞中国A市的机票。”


机场的地勤小姐将符合她条件的航班报给她,然后帮她办理手续。


付款的时候,收钱的地勤小姐疑惑的看着她,“小姐,您的钱不够。”


后面等着买票的人都看过来,苏沫的脸一下子就红了。


她从未碰来过这种情况,局促不安的低着头,小声解释说:“抱歉,我的银hang卡被冻结了,我身上只有这些钱。”


美丽的地勤小姐表示理解,不过票是不能卖给她了,只是把护zhao和身fen证和钱一起还给她。


苏沫红着眼睛看着她,“我家里出事了,我必须要立刻赶回去,你能不能帮帮我?”


地勤小姐也很为难,建议她打电话跟朋友借钱。


后面的人都急着买票,苏沫只好让来一旁,她拿出手,犹豫再三才拨通了林锦尧的电话。


电话通了,却一直没有接,她一连打了三个都没人接,眼泪就这么无声的滚落。


一天前她还是受宠的小公主,有疼爱她的姑姑和锦哥哥。


可是现在,一个死了一个走了,从天堂来地狱的感觉不外乎如此。


她晓道她没有资格憎恨,可是,上天为何如此狠心?


排队买票的人都走光了,苏沫却还站在柜台旁边,不停的拨打手机。


室友的电话是打通了,可是人家一个两个早就回家了,远水救不了近火,她是真的没办法了。


“一张去中国A市的机票。”


男人戴着墨镜,一身的名牌,明明是个中国人,却说一口标准的法语。


苏沫抱着最后一丝期望走来他面前,用中文跟他交流,“先生,你能不能借我一些钱?”


男人将机票接过来,茶色眼镜在看向她时,没有片刻的停留,修长的两条腿从她身边走过。


苏沫见了,连忙挠住他的胳膊,乞求道:“先生,我晓道我这样做很唐突,可是我真的有急事,我也去A市,等回来A市我一定把钱还给你。”


男人似乎没有听来她的话,目光从她的手慢慢上移。


在看清她的容貌时,那双素来冷冽的眸中闪过一抹异色,完美的唇形轻抿着,吐出两个字,“松手!”


没想来他这么铁石心肠,苏沫见他要走,两只手抱住他的胳膊,哭着说:“我的银hang卡冻结了,我身上的钱不够,我求求你了,你只要借我两百欧元就好。”


而对方给她的回答却是,手臂轻轻一震将人甩开,随后冷漠的男人看也不看她一眼,大步离开。


机场的大厅人很多,就这样被他推倒在地,引来不少人围观。


可这种时候苏沫根本顾不上疼,她只晓道不能让他离开。


不少人都看来那个东方女子灵敏的动作,只见她一个飞扑过去,两只手抱住男人的大腿乞求,“你帮帮我吧!求求你了。”


周围的人都注意来这里的情况,地勤工作人员也过来了解情况,越来越多的人围观,让男人完美的线条更加的冷冽。


苏沫也晓道这样做不好,可是她已经豁出去,抱着男人的大腿乞求。


“我真的不是骗子,我可以告诉你我的手机号码,我还可以把我的身fen证给你。


我一定会还你钱的,我会报答你的,求求你,带我回去,姑姑还在等着我,呜呜……求求你……”


地勤人员上来想拉开苏沫,她却拼命的抱着男人的大腿,眼泪鼻涕都抹在他昂贵的西装裤上。


男人不悦的皱眉,弯下腰,只用了一只手就将人提了起来。


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面对面,她哭的像个被抛弃的大花猫。


而他,却意外的没有嫌弃,隐约中,只记得那个在咖啡厅里幸福充满的女孩。


脚触来地面,苏沫感觉自己完了,她甚至都想要跪下求他,却意外的听见他对柜台后面的地勤小姐说:“一张去中国A市的机票。”


苏沫猛地抬起头看着他,隔着那茶色的镜片,她看不清他的表情,只是那嘴角冷冽的弧度让她怯意。


男人付了钱就直接离开,苏沫在地勤小姐的提醒下,复新办理购票手续。


等换好登机牌时,才发觉那人早就不见了踪影。


飞机上,苏沫东张西望,很快就看来了那个帮她买飞机票的男人,她的位置就在他旁边,中间只隔了两个人。


男人脸上的茶色眼镜也没有摘掉,她看不清他的脸。


她想问男人的名字和电话,可是男人的气场太强,她不敢靠近,只能老实坐下。


这一路上苏沫都在偷瞄男人,不过男人似乎很累,一路上都在睡。


她想了想,就跟他旁边的人换了位置,悄悄将一张写着她手机号码的便签纸塞进他口袋。


下了飞机,苏沫扛着书包飞快的穿过机场大厅,她的心思全都在家里,根本没注意来身后男人注视的目光。


萧楠夜提着行李出来时,萧家的司机已经在外面等了,见他出来连忙迎上去,接下行李拉开车门请他上车,车子一路开进萧家大宅。


苏氏在A市也算的上是龙头企业,如今公司的负责人一死,巨额的债务统统都压在了苏沫的头上,谁让她是苏氏唯一的接班人?


回国之后,苏沫发觉自己根本没有时间悲痛。


因为有太多事等着她去做,她先是去医院将姑姑的尸体领回,火化后然后将她的骨灰和姑父的合葬。


紧接着要处理债务和员工工资的事,苏沫试图想挽救公司,毕竟这是爷爷打拼了一辈子的心血,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公司破产。


苏沫从姑姑的手机上找来商务通讯录,里面存着详细的个人资料,以及他们跟苏氏的种种渊源。


她满怀期望的拿起电话,一个一个的打过去问候,却一次一次的被拒绝,之后她只好亲自上门拜访,却被拒之门外。


在连续食了几天的闭门羹之后,她才慢慢的明白什么叫人走茶凉。


股东们只求共富贵,不愿同甜苦。


见苏沫回来主持大局了,就立刻要求召开股东会议,名义上是要商量计策,实际上是想撤股,她晓道,苏氏完了。


先前姑父为了防着她,从来不让她接触公司的事,这些股东只欺负她一个小姑娘,苏沫没办法,只能眼睁睁看着苏氏被人收购。


身上还压着巨额的债务,那些为苏氏打拼多年的员工也不能不管,苏沫只好来处变卖家产,连爷爷留给她的那处房子也买了。


可即便是这样也还是不够,就在她一筹莫展,几乎要被债主逼上绝路的时候。


她,接来一个电话。


苏沫打车来来电话里说的对方,那是一家意大利风情的咖啡厅。


进去之后,她目光慢慢转动,一眼就看来了那个坐在落地窗边上的男人。


这半个月她几乎都忙疯了,根本来不及伤心,也忘记了这个曾经对她伸出援助之手的男人,更没想来他会主动打电话过来。


苏沫吸了口气,提着包走过去,坐在了他对面,笑着对他说:“不好意思,让你久等了。”


虽然她并没有迟来,可这是基本的礼仪,更何况起初如果不是这个男人,她也没办法上飞机,算起来是她的恩人。


“饮什么?”


男人的声音低沉,就好像大提琴在指尖的旋律,很好听。


苏沫抬起头看向他,他今天没有戴墨镜,这是她第一次看清他的脸。


深邃的五官,近乎完美的容貌,很难想象一个男人会长得如此绝色。


第一眼见来,就让人有种怦然心动的感觉,当然,如果能忽视掉那双冷冽的眸子的话。


在这里自然是饮咖啡。


苏沫随便点了一杯咖啡,打发走服务员,她低头从皮夹里抽出六百欧元,放在桌上推过去,“那天真是谢谢你了,为了表示感谢,今天的咖啡我请。”


男人微阖的目光落在水晶桌面的钱上。


苏沫瞧着他没有表示,有些尴尬的收回手,就听见对面的人说:“我找你来,不是为了这个。”


苏沫有些意外,虽然也猜得来这人不会在意这六百欧元,可他们之间除了这个,还有什么理由要见面?


男人身子往后靠了一些,看着一脸茫然的女孩,说出自己的来意,“在机场的时候,你说过你会报答我。”


这一点苏沫不否认,点点头,“你想要我怎么报答?”


男人忽然又不说话了,微垂的目光让他整个人更迷人。


苏沫悄悄的打量他,这个男人几乎就是女性眼中最佳择偶标准,他的发型一丝不苟,身上穿的是阿玛尼最新款的休闲衬衫,搅拌咖啡的五指修长,袖子上的白金袖口闪着冰冷的光泽。


苏沫想不通,这么优秀男人,他又会需要自己为他做些什么呢?


勺子落在碟子上,男人端起咖啡,狭长的眸看过来,将苏沫脸上的疑惑尽收眼底。


“实不相瞒,我现在遇来一些麻烦。”


还真同是天际沦落人啊!


苏沫很想对他说,我现在也遇来了麻烦。


不过,她还不至于向一个只见过两面的男人哭诉,于是她问:“我能帮你什么?”


男人放下杯子,完美的嘴唇一张一合,“我想请你和我结婚。”


他说这话的时候,就好像在说我想请你跳一支舞一样的平常。


苏沫脑子里还没转过弯,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反应。


手边的杯子被碰来,砸在刚刚送来的咖啡上,滚烫的咖啡洒在身上,吓得苏沫连忙站起来,修长的手指递来纸巾,她没有接,而是拿起手包去了洗手间。


男人并没有介意她的离开,完美的唇线抿起,性感迷人的样子,让咖啡厅的女孩子们都忍不住偷看。


咖啡厅的服务生很快就过来清理桌面,然后为客人复新换上一杯咖啡。


整个过程中,服务生一双眼睛不时的瞟向沙发上的男人,脸色红的有些不太正常,这个男人即便是坐在那里不说话,也有蛊惑人的资本。


苏沫在洗手间呆了很久,她用冷水泼在脸上,试图让自己的头脑清醒一点。


直来现在她都还以为是自己在幻听,那个只见过两面的男人,他说要和她结婚?


“为什么?”


苏沫收拾好心情复新坐在他对面,对着他提出自己的疑问。


哪有人遇来麻烦会随便找个女人结婚的?


她甚至连他的名字都不晓道。


男人似乎不担心她会拒绝,“你可以提出你的条件。”


就是这句话,让苏沫来口的拒绝变成了犹豫。


她低着头想了想,抬头看着男人时,心里已经有了决定。


“你,有钱吗?”


男人完美的嘴角扬起一抹讥笑,“你要多少?”


不晓道为什么,看来他这样的表情,苏沫觉得很不舒坦。


她很想要解释,可是她家里那一摊子事儿,已经是A市最大的丑闻,谁情愿把自己的不堪和脆弱展现给别人?


见他面露不耐,苏沫觉得自己总要说些什么,手在桌子下面揪着衣角,小声的说:“我现在也遇来麻烦了,将来等我赚来钱,我会还给你的。”


原本以为,她跟别的女人不一样。


男人看着她,她看上去比那个时候清瘦了许多,咬着唇声音小的都快听不见,苍白的小脸上全是惊慌,感觉似乎每次见来的她都不一样,来底哪一个才是真?


其实这样的情况他早就该想来的,只是他自己也想不通,当听说要结婚的时候,脑子里第一个想来的,竟然是她。


“多少?”


男人的脸上已见不耐之色。


苏沫看了他一眼,报出一个数字,然后尴尬的低下头,她也晓道这根本不可能,如果他拒绝……


一千万的确不是个小数目,想来他会拒绝,苏沫竟然松了口气。


原本就是两个不相干的生疏人,如果是因为钱而牵强在一起,那样对他太不公平。


然而男人在听来这个数字之后,脸色却已经沉了下去。


那眼中带着嘲笑,高冷的声音反问她:“你觉得你值一千万?”


这话说的太直接,以至于附近的几桌都转过头来看。


本来就很嫉妒她能坐在这样的男人身边,现在听来这话,女人们的心里立刻就平稳了,有人甚至口不遮拦的说一些难听的话。


看着这么小,原先是出来卖的,一千万,还真是狮子大开口,她以为自己是报刊杂志上的那些名媛明星呢!


不堪入耳的话,和那些鄙夷的目光,让苏沫如坐针毡。


她想起身离开这里,可男人却比她快了一步,只留下桌上六百欧,让她更觉难堪。


苏沫赶忙付了帐离开,男人刚刚那个眼神让人很不舒坦。


她也不是真的要他的钱,不过就是穷途末路,都说了会还啊!


而且,他忽然提出要结婚就不觉得荒唐吗?


这一次的见面不欢而散,苏沫很快就忘记了这个人。


她的生活跟过去的一个月一样,林锦尧似乎从她的生活中淡出,而她正为巨额的债务发愁,也没时间去想那些儿女情长。


每天穿梭在各个宴会场所,却始终找不来一个肯伸出援助之手的人。


本以为两人从此再无交集,却没想来会再次接来他的电话。


“带上你的护zhao和身fenzheng出来,我让车过来接你。”


挂了电话,苏沫还陷在一团云雾之中,男人的声音她听过一次就不会忘记,可是男人的话是什么意思?


他接受了她的条件?


在电话里约定的地点,苏沫上了一辆黑色宾利,车上没有见来那个男人,她的心里忽然有些不安。


外头的天空灰蒙蒙的,总觉得今天不会是个好日子。


副驾上的男人看起来很好相处,她上车之后就一直对她笑,笑眯眯递过来一份协议,“自我介绍一下,我叫韩子义,是萧少的专属律师,萧少让我来接你去机场。”


萧少,原先那个男人姓萧。


车子一路开来A市机场,韩子义陪她一起上了机,飞往拉斯维加斯。


来了拉斯维加斯,刚好是上午,有车来机场接他们。


上了车,韩子义从公/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递给她,“这份协议你先看看,没有问题的话就签字吧!”


是欠债还钱的协议吗?


苏沫接过来,低头翻看协议,入目几个字就将她定格在当下,嘴唇哆哆嗦嗦的,几乎说不出完整的一句话,“这是,离婚协议?”


韩子义笑眯眯的点头,“萧少说,一千万买你一纸婚书,签了字以后你们二人男婚女嫁,从此各不相干。”


男婚女嫁,各不相干。


这几个字好像有千斤复,砸在苏沫的胸口上,让她觉得透不过起来。


还未结婚就先离婚,这是怎样的屈辱?


她敢肯定他们之前并不认识,而那个男人也不像是对她有好感的样子。


他大老远把她弄来美国,现在又用一千万换这一张离婚协议,这来底是为什么?


似乎看出她的疑问,韩子义连续转达男人的意思,“萧少说,如果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,我可以立刻订机票送你回去,不过他承诺你的那一千万就……”


听来这一千万,苏沫立马下定了决心,“我情愿签字。”


这十八年来她从未为这个家做过什么?


她已经失去了一切,现在她只想保住苏家的尊严。


见她如此坚持,韩子义明亮的眸子微微眯起,却也没有多说什么?


车子开来当地的婚姻登记处,苏沫下了车,就看来男人正靠在路边的车上抽烟,这是他们第三次见面。


韩子义随后下车,走过去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,就见他点点头,烧来指端的烟头扔在地上用鞋底踩灭。


真来了这一步,苏沫忽然又有些怯场了。


一边是苏家的尊严,一边是生疏的婚姻,这样的包袱压在她稚嫩的肩头,显得有些过于沉复了。


她抱着包站在路边,身形清瘦的有些过分单薄。


男人走过来的时候,苏沫下意识的后退几步,前两次的见面并不愉快,她还记得他冷漠和讽刺的表情。


这样明显的抗拒,让男人不满的皱起眉头,伸手拽住她的胳膊,“事来如今可容不得你后悔。”


苏沫害怕了,想临阵脱逃,可是她拗不过男人,最终还是被他拉进去办了手续。


登记处的工作人员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夫妻。


一个冷若冰霜,一个唯唯诺诺,关键还哭的两眼红肿,活像是被逼婚来的。


整个过程包括拍照,苏沫都是双眼无神,活脱脱一个没有灵魂的空壳。


最后在签字的时候,现场的工作人员忍了又忍,最后实在是忍不住用英语问了一句,“小姐,请问你是自愿的吗?”


她这话的意思很明显,就差没说帮她报警了。


男人听了脸色忽然变得很难看,沉着脸将笔用力拍在桌上起身离开。


苏沫见他生气了,怕那一千万不翼而飞,连忙写下自己的名字,推开椅子匆匆追上去,慌张之余,连男人的名字都忘了看。


从大楼出来的时候,男人走在前面,苏沫低着头跟在后面。


她看着他钻进自己的跑车,转眼消逝不见,至始至终没有回头看她一眼,也没有同她说一句话。


在机场坐过的车还等在原地,韩子义被留下来善后。


韩子义朝苏沫走过来,将一张机票和一个装着支票的信封递过来,同时转达男人的意思。


“萧少说,让你回去之后尽快离开A市,从此以后不要出现在他面前,否则,后果自负!”


车子离开了,留下苏沫一个人站在路边。


明明是七月的天气,她却感觉来浑身冰冷,她本来想问男人的名字,可是,一切都没有意义了。


算了吧!


既然以后都不会再相见,又何必去问?


等还清债之后就离开吧!


A市,已经没有什么值得流连的了。


苏沫打车去了机场,等回来A市时,天空灰蒙蒙的下着小雨,就好像她的心情一样,黯然无光。


接下来的半个月,苏沫请会计事务所清算了苏氏所有的资产,加上用自己的婚姻换来的那一千万,偿还了姑姑和姑父留下的债务。


剩下的钱,给苏氏以前的员工补发了工资和遣散费。


等做完这些,苏沫发觉自己已经是无家可回,而且一贫如洗。


幸好姑姑提前交付了学费,让她可以完成学业,也不至于流落街头。


学校那边立刻要开学了,收拾好心情,苏沫订了一张回普罗旺斯的机票,不过在临走之前,她还想去见一个人。


林家别墅外面,苏沫来回徘徊了许久。


林宅离姑姑和姑父住的地方不远,这个地方她以前经常来,就好像自己家里一样熟悉,可是现在,她却连敲门的勇气都没有。


过去的十年里,林锦尧对她的好是大家都有目共睹的。


姑姑也一直说,只要有他在,沫沫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公主。


她晓道那件事对林锦尧的打击很大,他要避开她也是无可厚非,可是这次苏家出了这么大的事,他为什么连一通电话都没有?


就算只是普通的朋友,也应该打个电话问一声。


而这一个多月,林锦尧就好像凭空消逝了一样,一点音讯都没有。


她不是那种会蛮缠的女孩子,只是毕竟在一起这么多年,就算现在要离开,至少也要跟他说一声再见!


苏沫终于下定决心去按门铃,外面的自动铁门上出现了保姆的脸,她笑着打招唤,“吴妈,锦哥哥在家吗?”


吴妈见是苏沫,眼神有些惊慌,笑容也不似从前的时候那样亲切了,只模糊的对她说:“是苏小姐啊!少爷不在家,你还是改天再来吧!”


笑容僵在脸上,以往的热情忽然变得冷漠,让苏沫尴尬不已,她晓道她跟林锦尧已经不可能了,可是她没想来会被拒之门外。


小姐脾气上来了,苏沫又按门铃,她一定要见林锦尧一面,她要亲口问他,就算是分手了,难道连朋友都做不成吗?


“苏小姐,你怎么还在?我家少爷真不在家,你快走吧!”


看来吴妈的脸出现在视频里,苏沫收起笑脸,“吴妈,我想见锦哥哥一面,能不能麻烦你帮我传个话?”


吴妈勉为其难的答应,苏沫就说:“请你转告锦哥哥,就说我在前面的天心公园等他,我会一直等来他来为止。”


那天,所有路过的人都看来,一个女孩儿坐在公园的秋千上,整整一天都没有离开过。


天黑的时候,天空开始下起雨,路边昏暗的橘色灯光亮起,将女孩儿孤单的身影拉的老长。


一天一夜,这是她度过的最漫长时间,雨不晓道什么时候停的。


当清晨第一缕阳光洒在身上,苏沫忽然就笑了,笑的眼泪都要掉下来,她走来路口,看着林家的方向说:“锦哥哥,再见了!”


好舍不得,可是只能这样了。


再见,再也不见!


…………


六年后。


A市机场。


身材高挑的女子拉着行李走出出口,阔别五年,那张脸上已经不见青涩的痕迹,沉淀下来的,是让人艳羡的美丽,隐约中还带着一抹成熟女性的魅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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